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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如果一年後,我已不在世界上》讀後心得:凝視死亡,就是凝視該怎麼活著

人生的精彩,無關乎長短

by ZN
發佈日期 最後更新 290 閱讀次數

人都會死
為什麼還要這麼努力地活著?

看到這段話你有什麼感覺呢?

是覺得:「天啊,好負面的想法,我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……」

還是和我一樣,腦海浮現過這個問題,但是沒有繼續想下去。

用「死亡」作為開頭,對生命提問,也許會讓人覺得有些黑暗、悲觀,不過我卻覺得這是最真實的問法。

我來到這個世界是為了什麼?

過去十年左右,我一個人在外地讀書、工作,雖然有家人、朋友、同事,但是大部分時間都還是自己獨處,大部分情緒也是自己消化。

當我遇到挫折、沮喪的時候,總會問自己這個問題:「我為什麼會來到這世上?」

然後想了一圈的總結是:「人生就是來受苦的吧」(笑)

學習聽從指令、再學習打破規則、不斷自我懷疑、然後在每一次的實踐中產生信心,在這個重複的迴圈度過一生。

最接近死亡的瞬間

這本書作者清水研醫師提到,對很多人來說,雖然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離開人世,但對此時此刻的我們來說,可能沒有什麼真實感。

不是現在需要思考的事情,明天、後天的生活也會像今天一樣理所當然的度過。

也因為這樣,就算有心中「非常想要完成的事情」,也會等待「週末再做」、「有空再做」就好,然後不斷地拖延。

多數的人還是會被周遭的期待和責任束縛,就算偶而感到空虛,也會繼續過著跟今天差不多的日子

也許只有在最接近、體悟到生命可能瞬間就會消逝的時候,才會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和珍貴吧。

接下來我想分享三個我自己的故事,在非常接近死亡的瞬間,感受到生命的珍貴:

Photo by Bobbi Wu on Unsplash

(一)深海的誘惑

有一年夏天我到小琉球潛水店打工換宿,工作內容是整理潛水裝備和接待客戶。

工作之外最重要的事,就是跟著店長去潛水,所以每一次休息時間,可以去潛水的機會都要好好把握。

那是一個颱風來襲前的下午,店長老早約好了船長要出海探點,然後問我們要不要一起去,看天氣狀況不算太糟糕。

於是店長、店長的弟弟、我、和兩個小幫手,就整裝待發、出海探點去。

那時我還是超級菜鳥,也是我第一次潛到31米,當我的雙腳碰到沙地、看著眼前的大沈船,一切實在太不可思議了。

我心想:「我是在拍國家地理頻道嗎?太酷了吧!」但是還來不及慢慢欣賞沈船,店長的弟弟就詢問我們氣瓶還剩多少?

比完數字後,他就比了一個讚,示意我們準備上升。我來不及失落,就趕快跟上。

在上升的過程中,要保持階段性停留和踢水,要放鬆、不能緊張,但是我眼看著氣瓶的氣似乎快要不夠了,一方面想省著用氣,又為了要快點浮上水面,必須耗氧的大力踢水。

那一刻我超害怕下一口就吸不到空氣….

雖然現在回想,其實沒有這麼誇張。依照當時的深度,只要稍微把浮水背心充氣,就可以回到水面了。

回港之後,才發現已經發布了海上警報,所有的漁船都已經回港,一艘一艘綁得緊緊的。

我們唯一可以回到陸地的方法,就是穿著潛水裝、狼狽地攀爬、穿越眼前數十艘的漁船,就像在拍電影武打片一樣。

Photo by Nani Chavez on Unsplash

(二)醫生的宣告

第二個故事是關於我的家人。

不管是自己、家人或是親友,都有曾經有過面臨重大疾病的經驗。

大多時候我們手足無措,靜靜跟著醫生的治療計畫,雖然心裡還有好多的擔憂,但是不曉得該怎麼說、該向誰說。

不能輕易說出口、沒人能理解的痛苦,像烏雲一樣籠罩著整個家庭。

幾年前,媽媽生病的那段日子,我盡力扮演一個照顧者的角色。

另一方面也擔心著:「只要聽醫生的話,就會慢慢變好了吧?媽媽應該不會離開我們吧?

如果媽媽離開我們,我接下來該怎麼做?」一連串可怕的念頭圍繞著我。

那時候我才真正感受到,生命的脆弱和無助。幸好老天還有給我們機會,媽媽後來康復了,活蹦亂跳地和我們生活在一起。

歷經媽媽生病後的家人們,相處方式也變得更柔軟了一點。

現在回想起來,媽媽生病這件事情,對我們來說是人生的一道困境嗎?還是老天提醒我們要珍惜彼此?

也許對媽媽、對我、對爸爸和弟弟們而言,有不同的意義。

(三)捐血的勇氣

我爸是一位熱衷捐血的公民,對他來說捐血就像理髮一樣的例行公事,所以我自然而然的對「捐血」這件事很習慣。

有一次剛好有個機會可以參加公司的團體捐血,那是我第一次捐血。

捐血前一天我滿心期待,覺得可以幫助到別人的感覺真好、很有貢獻感,好棒!

當天上捐血車、確認基本狀況後、上針,「嗯嗯,感覺沒有想像中恐怖,也不會痛」我放心地跟著護士的指示。

接著過了幾分鐘,護士看了我的狀況,接著問「你第一次捐血嗎?血流很慢,來我幫你把腳抬高。」

調整好後,我開始覺得暈眩、無力、想吐…..「糟糕,好像有點不太對勁?」

「不好意思,我覺得頭有點暈……」我的體力突然大幅減弱,生命值大概剩下 5%,努力用微小的聲音吐出這幾個字。

然後就視線模糊、一片灰濛濛、眼睛也快沒有力氣張開了。

後來在捐血車上平躺一下子,我就坐輪椅回宿舍休息,半睡半吐地度過了一天……

因為宿舍是單人套房,當時我想,如果我突然就這樣昏去,也要等到明天早上主管找不到我,才會請守衛開門而入吧?

越想越孤單、越可憐。於是這件事情發生後,我就再也沒有捐過血了。

「感謝今天活著」

意識到死亡之後,才會對視為理所當然的事情產生感謝。

《如果一年後,我已不在世界上》

在最近幾年開始,每晚睡前,我會閉上眼回顧,今日感謝的三件事,即使是小小的事情也足以感謝:

謝謝今天也有熱騰騰的食物可以吃

謝謝自己的創作讓別人覺得有幫助

謝謝今天願意聽我說心裡話的家人

再簡單平凡的事情,都得來不易。

這本書推薦給誰

如果你是喜歡探討生命議題的人、或者你正在面臨疾病痛苦、照顧病人的家屬,我相信你會在這本書中找到需要的支持。

日本心理名醫清水研寫下他和重大癌症患者的對話,親切、具包容力的引導就像一艘小船,載著我順著河道漂流。

看著書中的故事,也梳理我的焦慮,最後緩緩駛入出海口,迎接我的是一整片遼闊的海。

「我來到這個世界是為了什麼?」現在的我這麼想:

探索自己、貢獻社會

陪伴重要的人

盡情感受這個有趣的世界

人生,不一定要什麼特殊意義

人生,就是一場體驗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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⎔《如果一年後,我已不在世界上》/ 清水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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